1
拿到高度疑似恶性胃部病理报告那天,周家上门认亲,说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
我握着诊断书热泪盈眶:“双喜临门!”
我是殡仪馆金牌司仪,已经为三千位逝者哀悼送别。
目前最大的心愿,是为自己主持一场体面的葬礼。
回家那天,妈妈嫌弃地看着我的黑制服:“家里办喜事,你别穿得这么晦气。”
我掏出职业生涯规划PPT:“妈,我头七的方案都做三套了,您挑个主题色。”
假千金周曼妮当场夹出哭腔:“妹妹别吓妈妈,都是我不好,我搬出去就是......”
我秒切同款哭腔扑过去抱住她大腿:“都是我不好!我死前一定把追悼会C位留给你!”
边哭,边把茶几上的全家福扫到地上,玻璃渣溅了她一脚。
周曼妮忘了哭。
我躺在地上安详摊平:“麻烦待会儿把我推去太平间,谢谢配合。”
当全家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
……
2
第二天晚上,周家包下酒店宴会厅,为周曼妮举办生日宴。
明面上是庆生,实际上是向所有人宣告,哪怕亲生女儿回来了,周曼妮依然是周家最疼的掌上明珠。
而我只是他们用来彰显宽容的一件装饰品。
我刚从殡仪馆下班,连制服都没换,就被周家的司机匆匆接到酒店。
随身挎包里,还装着刚从花卉市场拿回来的几小包白菊干花样本。
殡仪馆最近要更换祭奠用花,我带回来是为了确认花材的颜色和干燥程度。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
周曼妮穿着满是碎钻的礼服,被亲戚朋友团团围在中央。
我站在角落喝白水,顺便看看大厅的层高。
六米左右,很适合悬挂三米宽的遗照。
“曼妮,快拆礼物吧。”
有人笑着起哄。
周曼妮走到礼物台,挑中最显眼的盒子。
丝带解开,一小包白菊干花从盒子里掉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