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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宫皆知,庶人柳清云最得宠,也最不在意恩宠。
她不要位分不要赏赐,住最偏远破旧的宫殿,戴最素的木簪子,连皇帝指名要宠幸她都称病不去。
我为了顺皇帝心意,每月按嫔位月例供着她。
今夜柳清云照例病了,第二十九次拒不侍寝。
我正要差人给她送药,却忽然瞥见半空浮出金字——
【女主再装病躲侍寝一次皇帝就要急眼了!直接给她灌温情酒玩强制爱!】
【女主一次就怀了,买通钦天监告诉皇帝她腹中是麒麟子!从此之后女主宠冠后宫,儿子入主东宫,皇后只能等着被废咯!】
我冷笑,喊住送药婢女:“把柳清云的药和月例都停了吧,庶人本就不该有月例。”
“还有,让人通传陛下,柳氏染上天花,她的宫得封了,请陛下保重龙体千万别靠近。”
既然柳清云想避宠,我就成全她。
......
不到一刻钟,柳清云的婢女宝悦就跪在了凤仪宫。
“求皇后娘娘不要封宫!我家主子患的只是普通风寒,并非天花啊!”
我悠悠道:“是不是天花,你和你主子说了不算,本宫和太医院院正说了才算。”
……
2
封宫第五日,柳清云开始在墙内焚香念经。
歌声凄婉,飘过半座后宫。
宫人们交头接耳,说柳氏在为陛下祈福。
莲溪来报时气得手抖:“娘娘,她装病装不下去了,改装深情了!”
我翻了一页账册:“让她换个时辰唱,别扰了各宫午歇。”
当晚赵珩回乾元殿,正好路过临华阁。
柳清云的歌声从墙头漫出来,唱的是一支旧曲。
是一年前赵珩去江南微服私访,在尼姑庵外听到她唱的那一支。后来赵珩就令她还俗,把人带回了宫中。
赵珩在临华阁外站了多久,福禄没说。
但我第二天去御书房送梨汤时,赵珩批折子时笔尖停了三次。
“你消息倒灵通。”他头也不抬。
我把梨汤搁在案角:“臣妾消息不灵通。臣妾只知道,能让陛下批折子时笔尖停下来的,天底下没几个人。”
他合上折子:“朕昨夜听她唱了一首旧曲。”
“她记性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