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末日十年,全班三十二个人躲进学校地堡,每天靠着一点吃食过日子。
最后死得只剩五个。
又一个同学去世后,我在地堡最深处的墙壁上,摸到了一张饭卡。
上面印着三个字:员工卡。
......
我盯着手里那张卡片,手指在发抖。
饭卡上面的logo标志我太熟悉了,大学四年我刷它刷了两千多顿饭!
“苏音,你干嘛呢?”
身后传来陈旭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末日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
我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过来看看这个。”
陈旭拖着瘸腿蹭过来,看见了那张卡,沉默了五秒。
“这他妈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饭卡。”我说。
“我知道是饭卡!我问你这玩意儿哪来的!”
……
2
我想起来了。
C区走廊是末日第二年封的。
那一年死了太多人,地堡里到处是血和尸体,我们清理不过来,就把东段和C区走廊用砖头封死了,那些地方堆着尸体,眼不见为净。
封墙的人,是周牧。
周牧是我们这些人里脑子最好使的,学应用数学的,末日之前就在准备考研。
他在地堡里管物资分配、管人员调度、管一切需要算计的事。
“周牧在哪?”我问。
“在B区整理物资。”苏晓棠说,“今天清点库存,他三天前就在准备了。”
陈旭撑着墙站起来,瘸着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苏音,你先别声张,周牧这人聪明过头了,万一墙是他故意封的......”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地堡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六个人和一条心照不宣的底线:谁也别动谁。
因为我们已经是彼此仅剩的同类了。
但如果外面真的有人在活着,有人在用新饭卡,有人在吃饭堂,而周牧十年前就把那面墙封了。
那他还是我们的同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