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和男友,都是患有阿斯伯格的天才。
而我,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翻译。
我替妹妹拉实验赞助,替顾沉处理人情。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们生命里不可替代的人。
直到我决定辞职照顾他们那天,妹妹和男友正好拿到了国际大奖。
当天夜里,我接到了未来自己的电话。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你准备辞职?”
“我......我不想让他们有负担。”
未来的我自嘲的笑了,她絮絮叨叨地说后来她嫁给男友,照顾妹妹,负责两个家庭的生活起居。
直到有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妹妹和丈夫共同获得终身成就奖,主持人问他们:
“谁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们回答:“彼此。”
而坐在电视机前的她,连生病都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最后离开了吗?”
“没有。你只是终于不再期待他们主动看见你。”
……
祁修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他那种人,骨子里透着对凡俗之人的居高临下。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等着他低下头来哄我。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夜风吹透了我单薄的礼服,冷得刺骨。
我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研究院家属楼的地址。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我的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痛,强行扯出了半年前的记忆。
半年前,祁修竹和沈微雨的实验项目资金链断裂,整个团队面临解散的风险。
为了帮他们拉到那笔起死回生的三千万赞助,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了饭局。
那晚的投资人是个出了名的老色胚,最喜欢看人在酒桌上出洋相。
我在包厢里整整喝了两瓶高度白酒。
喝到最后,眼前重影,胃里像吞了碎玻璃一样疯狂绞痛。
我强撑着拿到签字的支票,连滚带爬地跑进洗手间,吐出来的全都是血。
在救护车上,我迷迷糊糊地拨通了祁修竹的电话。
我想听他说一句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