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一天,步行街上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我脚上那双定制皮鞋的鞋跟突然卡在了下水道缝里。
我刚弯下腰去拔,汹涌的人流瞬间将我和未婚妻沈星晚冲散了。
等我光着脚站起身,只看到十几米外,沈星晚正死死牵着我双胞胎弟弟林洛的手。
我大声喊她的名字,可太吵了,她根本听不见。
我打通了她的电话,声音发颤:
“沈星晚,我皮鞋卡坏了,走不了,你能回来接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她语气烦躁:
“挤得要死怎么回去?洛洛胆子小,刚才都吓哭了。”
“我肯定只能先护着他出来啊,你自己慢慢走过来找我们吧。”
电话挂断了。
看着地上那只坏了跟的皮鞋,和周围推搡的人群,我突然感觉不到害怕了。
这五年来,无论遇到什么事。
她护在身后的,永远是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却更会示弱的弟弟。
我脱下另一只鞋扔进垃圾桶,赤着脚走向了反方向的地铁站。
沈星晚,我不会再走过去找你了。
……
沈星晚的眼神里带着责备。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加害者,而她怀里那个霸占了我婚房的男人,是天下最无辜的受害者。
“我逼他?”
我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轻声问。
“林洛,你刚才重置密码的时候,有犯病吗?”
“你扔掉我床垫的时候,有犯病吗?”
林洛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像离了水的鱼,死死抓着沈星晚的衣袖。
“晚晚姐......我喘不上气了......”
沈星晚立刻用力将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深蓝色的水床上。
她转过头,压抑着怒火对我开口。
“林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洛洛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受不了刺激。”
“你今晚先去次卧睡,别再惹他了。”
我站在原地,脚底的血液已经干涸,和袜子粘连在一起,疼得钻心。
次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