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辰那夜,裴昭临冒着暴雨策马出城,只因那天是他亡故未婚妻苏晚照的忌日。
苏晚照死于一场山洪,所以他年年去寒山寺替她添灯。
我曾因嫉妒砸碎过那盏灯,也曾逼他在我与亡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裴昭临没有责怪我,只是沉默许久后,握住我的手:
“阿棠,我如今爱的人是你,寒山寺,我不去了。”
我信了。
直到边关战事再起,他奉命出征。
我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绝笔信。
信上写着:
晚照,我终是要去边关了,此战若死,便也算赴了带你去边关看雪的约。
原来他从未真正放下过她。
后来他战死沙场,尸首运回来的时候,手中仍攥紧那枚属于苏晚照的玉佩。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生辰那夜。
我没有哭闹拦他,只是平静的让路,递给他一把伞。
“雨大,将军路上当心。”
……
“我没闹,我是在替将军分忧。”
我看着他暴怒的边缘,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与苏晚照生前那副温婉的画像如出一辙。
裴昭临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似乎想从我身上剥离出那个影子,却又无可救药地沉溺其中。
“够了。”
他转过身,厉声制止了还想发作的裴清徽。
“你嫂嫂说得对,晚照的冥诞确实该准备。鸣玉,你去库房支取些银两,买些上好的香烛。”
陆鸣玉冷硬地抱拳。
“将军,末将去库房看过了,账面上没有现银。倒是......夫人昨夜生辰,老太君赏了一块上好的西域暖玉。”
他顿了顿,目光挑衅地看向我。
“晚照姑娘生前最怕冷,若是能用那块暖玉给她雕个牌位,她在九泉之下必定感念夫人的大恩。”
用活人的生辰礼,去给死人雕牌位。
真亏他想得出来。
裴清徽立刻拍手称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