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场车祸,我昏迷了十年。
所有人都认为裴司越会另寻新欢,毕竟我们从相识起,吃饭能吵,出门能吵,连挤牙膏从哪头挤都能干一架。
可偏偏,就是这个跟我吵了半辈子的男人,从我出事那天起,每天去城西归元寺,亲手点燃长明灯,跪在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不论天气有多恶劣,就算膝盖跪出骨裂也未缺席过一天。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整个医学界都震动了。
毕竟我的生命特征每况愈下,就连我的父母都劝裴司越放弃。
但只有我知道,本该去投胎的我,硬生生被裴司越的执念拉住了。
判官说,阳间难得有这样的痴心人,便给了我一段机缘,但条件只有一个。
“他若心神游离,不再系于你一人身上,七日之内,魂归地府,且不可将其说出口。”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裴司越为我跪了十年,怎么可能轻易变心?
日子一天天过,判官的话渐渐被我淡忘。
直到那天的护理师临时有事没约成,我便提前来到裴司越公司的庆功宴。
包厢的门虚掩着,我还没推开,就听到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
2
判官的身影淡去,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看着手心黏腻的血,我颤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缓步朝洗手间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裴司越急匆匆闯进来,额角带着薄汗,面色着急,直到看到我好生生站在客厅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护理临时取消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嗓音还带着喘,“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我手上的血。
他脸色一变,冲过来抓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受伤了?是伤口复发了吗?”
他的声音急得有些发抖,指腹小心地摩挲过我的掌心,眉心拧成一团。
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佣人刚要上前,便被他一记眼刀定在了原地。
“我说过多少次,太太的出行安全要保证,她护理取消了你们没一个人知道?现在才过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几个佣人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转回来,目光重新落在我手上,语气一下子又轻了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