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见任何不可撤回的决定,在多年后说的第一句话。被改志愿的女孩、被逼婚的记者、被压榨的演员——他帮所有人解开心结,却听不见自己十八岁那个决定的回声。直到妹妹的声音从一片杂音中传来:“哥,别听他的。”
“我爸妈说,画画会饿死。”
十八岁的小禾将美术学院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指甲渗出白痕。
她不知道,她父母私下找人改掉了她的第一志愿。
隔着隔音玻璃,林声戴上耳机。
他能听见任何一个无法撤回的决定,在多年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听见小禾“放弃美术”这个决定在四年后发出的回响——
不是哭泣,不是悔恨,而是一句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铅笔灰味道的颤音:
“你画的那片海,我替你看了。”
......
回声聆听室,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百叶窗折射在木质桌面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锋利线条。
林声坐在隔音玻璃后。
他神情冷静、克制,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共情与疲惫。
面前的女孩叫小禾,十八岁,手指紧紧攥着一张已经被揉褶的美术学院录取通知书。
“林老师,我没得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