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未来丈母娘给我微信转了八千块。
然后在家族群里宣布,我那套小院归小舅子了。
【你一个当姐夫的,弟弟结婚连套房都舍不得让?八千块够意思了吧!】
紧接着小姨子跟着帮腔。
【姐夫你就知足吧,我妈这是看得起你才给钱,换别人一分都没有!】
我看着那八千块的转账记录,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赶紧打电话给未婚妻林洛薇。
"你妈拿八千块就把我家占了?你管不管?"
结果她一开口就是教育的语气。
"南弦你能不能大度一点?一家人计较这些多伤感情。"
"再说那破院子又旧又破,你一个大男人住着也不体面。"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丈母娘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画面里,小舅子正扛着大锤,对着院门口的石墩子猛砸。
"看到了吧?这院子以后就是你弟的婚房!"
"我这就找人来推了重盖,弄个三层小洋楼!"
……
专车在青石板路的尽头猛地刹住。
我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向巷子深处。
那扇原本朱漆斑驳、透着百年沉淀厚重感的大门,此刻已经不翼而飞。
门口那对雕刻着瑞兽的汉白玉石墩,被砸碎了一半。
残缺的石块随意地滚落在泥水里。
院子里传出震耳欲聋的砸墙声,伴随着宋玉兰尖锐的指挥声。
“把那面雕花的破墙也给我推了!”
“一点都不亮堂,看着就穷酸!”
我冲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庭院中央那棵有着三百年树龄的古罗汉松。
此刻被连根拔起,斜歪在倒塌的花坛上。
根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树干上满是被电锯割裂的惨烈伤痕。
正堂的镂空雕花木窗被粗暴地拆卸下来,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
林宇轩正光着膀子,手里抡着一柄大铁锤。
他正对着那面嵌着青花瓷片的影壁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