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城人人都说,姜家的女儿最是好生养。
母亲一连生了三子两女,大姐头胎便生下一对双生子,就连刚出嫁的小妹,也一举怀上了双胎。
可到了我这里,这份好孕却断了。
嫁进承恩侯府六年,我喝了一千八百碗求子药,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苦药喝坏了胃,婆母却骂我天生不祥,害得侯府断了香火。
直到夫君的表妹挺着孕肚进门,婆母终于一纸休书,将我赶回了娘家。
父亲嫌我丢尽姜家的脸。
休书上的墨迹还未干,他便逼我替嫡姐嫁给双腿残疾、被太医断言此生无后的镇北王。
满京城都笑:
“一个生不出,一个不能生,倒是天造地设。”
可成婚半年后的一场宫宴上,我刚闻到鱼羹的腥味,便当着前夫和满朝宗亲的面,俯身干呕起来。
......
我被父亲塞进花轿时,休书上的墨还没干透。
母亲站在台阶上,替嫡姐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
2
成婚满两个月时,我的月信迟了十二日。
若放在从前,我早就请遍京城的大夫。
如今,我只是把准备好的月事带重新塞回柜子。
这样的空欢喜,我经历过太多次。
嫁进承恩侯府六年,我有五次月信推迟。
每次我都以为老天终于开眼,可大夫不是说我气血亏虚,就是说我思虑过重。
最后一次,婆母当着下人的面,将我准备的小衣扔进火盆。
“明知道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装什么有孕?”
裴景川站在旁边,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若真争气,母亲何必生气?”
从那以后,我再不敢期待。
更何况,太医早已断言萧承渊此生无后。
两个不能生的人,难道睡上两个月,还真能撞出个孩子?
“娘亲,你为什么把梅子蘸辣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