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开始前,哥哥悲痛的跟我说奶奶在路上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奶奶是把我从小带大的人,七岁那年爸妈离婚,只有她要我。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给宾客的喜糖。
顾不上男友焦急地呼喊,我打车飞奔去了殡仪馆,
但工作人员说今天没有姓周的逝者登记。
我蹲在殡仪馆门口,给奶奶打了十一通电话,每一通都是忙音。
等我哭着赶回饭店,推开包厢门,
奶奶正坐在主桌上吃长寿面,精神得很。
姐姐穿着我的旗袍敬酒,季然搂着她的腰,对我举了举杯:
"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多大人了还这么不经吓。"
我哥嗑着瓜子补了一句:
"行了就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还真那么孝顺呀。"
满桌亲戚笑成一片,有人拿手机拍我,说要发家族群。
我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殡仪馆花圈的花粉。
喜糖从口袋里掉出来,滚了一地,被人踩碎了。
……
夜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扶着奶奶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奶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沾了芥末的鱼肉,舍不得扔。
“晚晚吃......晚晚吃肉......”
她痴傻地笑着,把鱼肉往我嘴边送。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小时候在乡下,也是这样。
七岁那年,爸妈离婚,谁也不肯带个拖油瓶。
他们把栗阳和栗雪带去了城里,把我扔在乡下的老屋。
只有奶奶要我。
她把母鸡下的蛋全都攒起来,偷偷塞进我的被窝。
“晚晚长身体,多吃点。”
后来栗阳和栗雪放暑假回乡下。
他们翻出了我的土鸡蛋,当着我的面全砸在泥地里。
栗雪穿着漂亮的小皮鞋,踩着地上的蛋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