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昏迷醒来后,说我是将来会抢走他一切的恶毒男配。
爸妈只要多看我一眼,他就缩在墙角发抖:
“你们又要丢下我了对不对?又要选哥哥了对不对?”
医生说不能刺激他,任何否定都可能导致应激发作。
从那天起,全家开始配合弟弟的剧本。
弟弟喜欢什么颜色,我就不能穿什么颜色。
弟弟想去哪个大学,那个学校我就不能报。
二十二岁,我终于遇到了女友。
她在大雨天把唯一的伞给我,说我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我努力隐瞒她的存在,但弟弟还是从我手机上看见了她的脸。
他抬起头,平静地说:
“她是我上辈子的白月光。”
爸妈让我把女友带了回来,弟弟拉着她的手说前世今生,说命运弄人。
女友则在看见弟弟手腕的疤后,僵硬地握着他的手。
最终,我瞒着家里和女友领了证。
……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季予安因为在窗台上吹了半个小时的夜风,打了两个喷嚏。
全家如临大敌,连夜把他送进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
“医生,快看看我儿子,他从小身体就弱,不能受一点风寒。”
爸爸紧紧抓着医生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妈妈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打着电话联系熟人,想要一间单人病房。
沈知韫寸步不离地守在季予安的病床边。
她拿着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的额头。
我站在急诊大厅的角落里,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我的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甚至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嘴角裂开的伤口结了血痂,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出钻心的疼。
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发黑的紫红色,连站立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可是没有人看我一眼。
护士推着输液车走过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
“小伙子,你这脸是被打的吧?要去外科挂个号处理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