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死后,皇家需要为她编写生平录。
初稿送到郡主府,我替她修改了几处资料。
翻到最后,却无意中看见她临终前亲手添的一行小字。
“此生唯一负心之事,是让明珩无名无分地等了我三十年。”
苏明珩,是她年轻时从岭南带回来的男子。
也是被我挡在郡主府外的人。
后来谢昭宁与我相敬如宾,再未提过他的名字。
我以为,她早已放下。
原来她只是把遗憾藏得很好。
我替她抚养族中遗孤,放弃侯府世子之位,甚至用母亲留下的私产填补亏空。
这些事在她的生平录中,只换来六个字。
“夫沈氏,性温和。”
而苏明珩,占了整整一页。
再次听见谢昭宁说要认苏明珩作义弟时,我正坐在谢家正堂。
满堂族亲齐齐看向我。
谢昭宁握住我的手,语气一如前世般温柔。
“怀川,明珩在岭南救过我两次,如今举目无亲。”
“我只是想认他作义弟,让他留在家中,好有依靠。”
“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夫君,这件事不会变。”
前世,我就是信了最后一句。
后来察觉他们关系微妙,我极力反对苏明珩留下,甚至将定情玉佩摔得粉碎,逼她把苏明珩送走。
她最终答应了。
却也在之后的三十年里,始终记得是我拆散了他们。
这一次,我轻轻抽回手。
“不必认作义弟。”
...
1
谢昭宁死后,皇家需要为她编写生平录。
初稿送到郡主府,我替她修改了几处资料。
翻到最后,却无意中看见她临终前亲手添的一行小字。
“此生唯一负心之事,是让明珩无名无分地等了我三十年。”
苏明珩,是她年轻时从岭南带回来的男子。
也是被我挡在郡主府外的人。
后来谢昭宁与我相敬如宾,再未提过他的名字。
我以为,她早已放下。
原来她只是把遗憾藏得很好。
我替她抚养族中遗孤,放弃侯府世子之位,甚至用母亲留下的私产填补亏空。
这些事在她的生平录中,只换来六个字。
“夫沈氏,性温和。”
而苏明珩,占了整整一页。
再次听见谢昭宁说要认苏明珩作义弟时,我正坐在谢家正堂。
……
2
第二日,宫中传来旨意。
三中秋设宴,准谢昭宁带家眷赴宴。
往年陪她入宫的人,一直是我。
苏明珩得知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听雪阁里,半日没有出门。
听说他从岭南而来,不懂京中礼数,前几日还因衣着寒酸、口音奇怪,被几位世家公子当众取笑。
傍晚,谢昭宁来到我的院子。
她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明珩刚进郡主府,外面已经有不少难听的传言。”
“这次秋宴,我想带他去。”
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等下次宫中设宴,我一定带你。”
我正在整理侯府旧产的账册,闻言没有抬头。
“好。”
谢昭宁准备好的解释堵在喉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