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怀胎八月,我被夫君战死副将的遗孀一脚踹下惊马。
腹下见红时,镇北将军顾景珩却当众抱起周浅浅。
他说:“陆沉为救我而死,我答应过他,要护住浅浅和她腹中的遗孤。”
“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夫人就更加优待,反而更该避嫌。”
我攥住他的战靴,求他先送我去军医署。
他却皱眉:“浅浅受了惊,你别在这时候争。”
我娘村妇自学医术,替我搭脉,只摸了一下,便不耐烦道:“脉象有力,死不了。军医署的药材得留给浅浅腹中的将门血脉,你回去喝碗鸡汤便好了。”
我弟更是满脸嫌恶。
“姐夫的兄弟为国捐躯,浅浅姐该被优待。你一个将军夫人,怎么还跟孤儿寡母争?”
他们簇拥着周浅浅上了马车。
没人看见我身下的雪,早已被血染透。
........
半个时辰前,是周浅浅说前线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得立刻送去给顾景珩。
她不会骑马,哭着求我带她一程。
……
2
顾景珩说,送周浅浅去军医署查完,便回来接我。
可马车一走,雪地里便只剩我一个人。
腹中像有钝刀反复搅动。
我蜷在地上,连呼吸都牵着五脏六腑一起疼。
血顺着腿根往下淌,很快把身下的雪染成暗红。
不远处,一名背着药箱的年轻医女快步跑来。
她蹲下身,只看了我一眼,脸色便变了。
“夫人脸色灰败,手脚冰冷,脉息又细又乱。”
“快,抬软榻,送军医署!”
我娘闻声回头,脸上却全是不悦。
“你懂什么?”
“我方才亲自把过脉,她脉象有力得很,哪有你说得那般严重?”
医女急得额头冒汗。
“老夫人,夫人腹中见红不止,又从马上坠下,极可能伤了胎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