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都要死一次。
初一服毒,十五上吊。
逢年过节再加一场跳湖,主打一个喜庆。
今天是十五。
公主府里白幡飘得像下了场鹅毛大雪。
宫女跪在灵堂两侧哭,太监拎着竹篮撒纸钱,管家趴在棺材边念悼词。
整套流程熟练得能出去开家殡葬铺。
“公主啊——”
贴身宫女青黛哭得撕心裂肺。
“您怎么又走了啊!”
她抹了一把眼泪,趁人不注意,把一块桂花糕塞进我袖子里。
我安详地躺在棺材里,顺手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有点干。
下次贡品得配茶。
父皇说我有病。
太医说我病得不轻。
满京城却觉得,最惨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驸马谢临渊。
别人娶公主,升官发财,光耀门楣。
他娶了我,每个月都得守一次寡。
谢临渊从来不生气。
我喝毒酒,他替我递杯。
我跳湖,他站岸边替我保管鞋袜。
我挑中哪口棺材,他就亲手给我铺软垫,生怕我躺久了腰疼。
他甚至认真问过我:
“明昭,下个月想怎么死?”
1
我每个月都要死一次。
初一服毒,十五上吊。
逢年过节再加一场跳湖,主打一个喜庆。
今天是十五。
公主府里白幡飘得像下了场鹅毛大雪。
宫女跪在灵堂两侧哭,太监拎着竹篮撒纸钱,管家趴在棺材边念悼词。
整套流程熟练得能出去开家殡葬铺。
“公主啊——”
贴身宫女青黛哭得撕心裂肺。
“您怎么又走了啊!”
她抹了一把眼泪,趁人不注意,把一块桂花糕塞进我袖子里。
我安详地躺在棺材里,顺手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有点干。
下次贡品得配茶。
……
2
谢临渊进灵堂时,哭得很漂亮。
眼尾泛红,面色苍白,走路还踉跄了两步。
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死了老婆。
知道的,比如我,只觉得他演技比上辈子进步不少。
“明昭。”
他走到棺前,手掌轻轻落在棺盖上。
“昨晚你还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怎么今日便......”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动,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几位老臣跟着红了眼。
礼部尚书长叹一声。
“驸马节哀。”
“昭宁公主虽然性情......率真了些,到底福泽深厚,必能往生极乐。”
这老头说话挺讲究。
一个“率真”,把我砸过宫门、烧过佛堂、一个月死两次的事全概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