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满宫都知道,我是宫里最不要脸的女人。
皇帝痛饮了三升鹿血酒,血脉偾张,谁都不敢近前。
是我脱了衣裳,自己爬上了龙床。
刁蛮公主仗着自己是唯一皇嗣堵在殿门口,处死我全家上下十八口人:
“都瞧见了吧?这样的女人最爱自我物化,甘愿做生育机器。”
我咬破下唇,一声不吭。
从那天起,我成了整个后宫的笑柄,谁都能踩我一脚。
可没人知道,我肚子里揣着的,是皇帝盼了整整十年的龙种。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婆一声“是个皇子”,响彻宫闱。
公主连夜闯进凤仪宫,指着我襁褓里的孩子,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能......你一个女舔狗,凭什么生下皇子?”
我抬眼,笑得极温柔:
“那现在,公主该跪下给本宫请安了,先喊一声母后来听听。”
……
2
皇帝醒后没提那夜的事,只让李福全把我从冷宫柴房提了出来。
我跪在养心殿暖阁里,额头上的伤还结着血痂,衣裳上全是干涸的泔水和血渍。
皇帝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目光却比那晚清醒得多。他打量我很久,忽然问:“那晚,是你自己进来的?”
我磕头:“是。”
“知道什么下场吗?”
“知道。”
皇帝盯着我“你知道皇后走了之后,我宠公主如命,你好大的胆子敢爬龙床。”
我立马不顾得身上的伤痕连忙跪了下来,重重的叩首在殿内。
“陛下,奴婢明白您和先皇后感情甚笃,可如今后宫之内只有一位公主,皇嗣凋敝。”
“各位大臣也是在暗中蠢蠢欲动,不少人都在暗中扶持看好的宗室皇子,可奴婢觉得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这江山也是属于陛下骨血的江山,岂容他人染指。”
“您在打猎之后误饮,可是陛下,这么多种酒怎么偏偏是带药性的鹿血酒呢。”
我死死叩首在金砖地面上,不敢抬头。
良久,皇帝才冷哼一声“好灵巧的喉舌,揣测上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