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贺晏之高中探花那日,当着满座宾客,将一纸讼状砸在我脸上。
“毒妇!我哥战死,朝廷分明拨下一万两抚恤金!”
他双眼猩红:“你却每月只给五钱碎银,害我险些冻死在书院!”
他身后的表妹掩面啜泣,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我只觉荒谬。
当年夫君战死,我仅收到几件血衣,何曾见过半文钱?
这笔官银究竟被谁私吞了?
视线越过贺晏之愤恨的脸,我冷冷盯住他身后垂眸掩饰的表妹,心底瞬间了然。
我冷笑一声,将讼状一把拍回他怀里:
“那就去大理寺击鼓。”
“十年前这一万两官银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查查当年的红契存根,自然一清二楚。”
......
“嫂嫂若是觉得委屈,大可将账目公开,何必闹到大理寺,白白丢贺家的人?”
苏婉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
2
贺家的天,因为我停了库房的对牌,彻底变了。
我不再按月给贺晏之拨发任何额外开销。
连苏婉柔院子里的燕窝份额,也一并掐断。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贺晏之闯进来,连探花郎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你什么意思?断我的用度,还停家里的月例?”
“被我戳穿了,你就开始报复,是不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越是这样,我越要把你告上公堂!”
我坐在堂前,眼皮都没抬,只顾翻着手里的账册。
苏婉柔提着食盒跟进来,一把拉住贺晏之的胳膊。
“晏之哥哥,你别冲动。嫂嫂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苦衷。”
安抚完他,她转头把食盒放在我桌案上。
“嫂嫂,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她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只让我一人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