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当天,敬茶改口环节,婆婆笑眯眯递来一个红包。
我在司仪引导下,当众拆开——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全场宾客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空红包上。
丈夫慌忙凑近我的她耳边:“静雅,求你了,忍一忍……”
我看着丈夫惊慌失措的脸,又望向公婆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礼台中央,从呆立的主持人手中拿过了话筒——
“各位来宾,今天我要让大家做个见证。”
“这个空红包,就是我婆家给我的‘改口礼’。”
“现在,我要用我的方式,还一份‘大礼’给他们。”
听到我后面的话,所有人当场傻眼。
沈静雅今年二十七岁,是平县第一中学的语文教师。
她的不少同学毕业后选择留在大都市奋斗,沈静雅却回到了家乡的小城工作。
一方面她的父母年纪渐长,需要照顾,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偏爱这座小城的安宁与亲切感。
……
2
沈静雅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宴会厅里激起千层浪。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穿着洁白婚纱、手握话筒、背脊挺得笔直的新娘身上。
陈建业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猪肝红,他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羞怒噎住了喉咙。
李淑华则是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她张着嘴,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儿媳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她来这么一出。
陈志远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慌乱和一丝哀求,他朝沈静雅伸出手,声音干涩:“静雅,别说了……先把话筒放下……”
沈静雅没有看他,也没有放下话筒。
她环视着台下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带着几分看热闹神情的面孔,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郁气,此刻反而化为了奇异的平静。
“也许在座的各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懂事,甚至是在无理取闹。”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稳定,“不就是一个空红包吗?值得在婚礼上这样撕破脸?”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陈建业和李淑华。
“但我想请问我的公公婆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们视若珍宝的女儿,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婚礼上,被对方的父母用一个空红包来‘考验’诚意和真心,你们会作何感想?你们会觉得这是小事,是玩笑,还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轻视?”
这番话问得陈建业和李淑华哑口无言。
台下不少有女儿的女宾客已经皱起了眉头,低声议论起来,看向陈家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不赞同。
“从我和陈志远决定结婚开始,我自问对二位长辈恭敬有加,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庭。”沈静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不是软弱,而是情绪的真实流露,“可我得到的,是一次次的审视,一次次的比较,一次次的暗示我家境普通,高攀了你们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