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席后,家才想起她。二十八年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婚礼上娘家人被塞进厕所旁最后一桌。她发完“以客人身份出席”,关机消失。没有她的家,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而她,正第一次尝到滚烫的麻辣烫,第一次为自己而活。
明天就是儿子的结婚大宴。
蒸笼里的热气还没散尽,陈敏刚帮婆婆擦干净擦地上的脏汤,转头就在酒店的宴会厅里,看到了她娘家人的座位表。
最后一桌。
挨着厕所。
挨着后厨垃圾通道。
“妈,我奶说了,主桌坐不下那么多人,你们家亲戚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儿子头都没抬地摆着手机。
陈敏没有哭,也没有吵。
她只是默默回了家,把亲手蒸好的288个红糖馒头贴好标签,随后在全家人的群里,轻轻发了一句话:
“明天的婚礼,我以客人的身份出席。”
发完,关机,彻底消失。
......
厨房里的蒸汽有些呛人。
陈敏正蹲在瓷砖地板上,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泼洒出来的排骨汤。
汤汁带着油腻的温度,顺着缝隙渗进去。
“哎呀,多大点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