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五年,裴砚舟终于迎回了流落北境的白月光。
为了替她解毒,他命人剖开我的旧伤,取走三寸护心骨。太医说,我从此畏寒惧痛,再不能有孕。裴砚舟却只看着榻上的女子,淡淡道:「你占了侯夫人的位置多年,这点代价,本就是你欠她的。」
后来白月光诬陷我私通敌国,他亲手将我送进诏狱。受刑那夜,我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化作一摊血,他却在宫宴上为她求来郡主封号。
行刑前,他拿来认罪书,许诺只要我签字,便留我全尸。
我笑着告诉他:「裴砚舟,你一直想知道,当年是谁在乱军中背你走了三十里。不是她,是我。」
他脸色骤变,可斩首的令牌已经落地。
三年后,我成了北境战无不胜的女将,一路率军夺回失地,将裴家勾结敌国的证据送到御前。
裴砚舟在金殿上看见我腕间的旧疤,当场失态。他跪在雨中七日,献出爵位与兵权,只求我再看他一眼。
我却牵住新帝的手,平静地从他面前走过。
后来他才明白,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他忏悔,而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裴家覆灭,让他也尝一尝被至爱之人舍弃的滋味。
大雪封城那日,他烧掉我们的合卺书,自刎于当年迎娶白月光的长街。
而我没有回头。
1.
剖开旧伤的痛,像是把五年前的濒死体验又重演了一遍。
冰冷的刀刃贴上我的心口,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软布,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
苏清婉醒来后,侯府便彻底成了她的天下。
她穿着我亲手绣制的锦衣,用着我陪嫁的器物,甚至连我院子里的那几株绿梅,也被她命人移栽到了她的窗前。
而我,被安置在府中最偏僻的西厢。
胸口的伤迟迟不好,一到阴雨天便疼得钻心。我整日畏寒,哪怕是盛夏,也要裹着厚厚的披风。
裴砚舟再未来过我的院子。
他所有的柔情与耐心,都给了苏清婉。
他陪她赏花,陪她作画,陪她回忆他们在北境的年少时光。那本是我最爱听他讲的故事,如今却成了扎在我心上的刺。
一日,我实在疼得受不住,想去向管家多要些银霜炭。
刚走到主院,便听见里面传来苏清婉娇弱的笑声。
「砚舟,你看我这簪子好不好看?就是样式有些旧了。」
我认得那支簪子,是我及笄时,裴砚舟亲手为我雕的,说要我戴一辈子。
裴砚舟温声道:「旧了便扔了,明日我让工匠给你打一支新的,嵌上东海明珠。」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苏清婉似乎是看见了我,她拿着簪子走到门口,故作惊讶道:「呀,姐姐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她拉住我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夸张地缩回手:「姐姐的手怎么这样冷?像块冰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