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说,只要我交出三滴心头血,苏月就能活。
我答应了,因为那时我还以为,他会记得我是他的妻子。
取血后,我只剩七日可活。
他却将我关进柴房,逼我承认,是我给苏月下了毒。
“你死了,月儿才能安心做顾夫人。”
第七日夜里,我替他挡下了刺客。
顾临川抱着我哭,说愿意拿命换我活着。
我却笑着告诉他:“你已经换过了,用我的命,换了她的命。”
1。
取心头血的匕首,是顾临川亲手递给灵虚道长的。
那柄镶着南海珍珠的匕首,还是我及笄那年,他送我的定情之物。
如今,那冰冷的刀锋正抵在我心口。
我看见顾临川侧脸绷得很紧,他不敢看我,目光却死死盯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苏月。
“听雪,月儿的命,就靠你了。”他的声音发着抖,偏又压得很低。
我笑了,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
柴房里阴暗潮湿,只有一道窄窄的窗棂,勉强透进一点光。
我靠在墙角,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发散。
第一天,我饿得胃里一阵一阵抽痛,只能靠舔着墙上的水汽活下去。
第二天,晚晴偷偷给我送来一个馒头,却被管家撞见。
她当着我的面,被拖出去重打了二十大板。
我趴在门缝边,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哭得喘不过气。
“晚晴!是我对不起你!”
管家冷笑着朝柴房里啐了一口:“夫人?一个快死的毒妇罢了,还敢连累旁人!”
晚晴被拖走了,生死不知。
我世界里最后一点暖意,也跟着没了。
第三天,顾临川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月白锦袍,身形挺拔,眉目俊朗,可一身寒气压得人发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团没用的垃圾。
“想吃饭吗?”
我抬头看他,嘴唇干裂,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