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家都忙着安慰落榜的双胞胎弟弟。
没有人问过我的成绩。
我爸警告我:“你弟刚落榜,受不了刺激,别提成绩这回事。”
就连从小和我订下婚约的林晚晴,温柔地鼓励他:
“一次失利不算什么,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上。”
我看着屏幕上全市第一的成绩,默默填报了国防科技大学。
去学校报到那天,全家都在陪弟弟看新车。
林晚晴也站在弟弟身边,笑着替他挑选内饰。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走进车站,从此再没回过那个家。
直到五年后,弟弟酒后飙车,撞死了一名老人。
我妈连夜给我打来电话,让我立刻请假回家。
等我赶到时,桌上已经放着一份律师拟好的认罪书。
我爸把笔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你常年不在本地,只要咬死当晚是你开的车,没人能查出问题。”
“你弟马上就要接手公司,不能留下污点。”
……
我垂眸看向那份股权转让书。
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临终前,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握住我的手,反复叮嘱父亲。
“两个都是你的儿子,不能什么好东西都只给小的。”
“承安从小受了太多委屈,这些股份留给他傍身,谁也不许动。”
那时父亲答应得很好。
可如今,他却说爷爷临死前已经糊涂了。
“明轩马上要成为公司总经理,手里没有足够股份,怎么服众?”
父亲把钢笔塞进我的手中。
“反正你进了监狱也用不上,赶紧签。”
我没有接,只抬头看他。
“如果今天撞死人的是我,你会让明轩替我认罪,再把他的股份给我吗?”
房间里顿时一静。
父亲脸色铁青,猛地扬起手。
啪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