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地府洗罪池受满整整五年的滚油烫肤之刑，阴差终于斩断了我身上的锁链。
阎王看着我满身深可见骨的伤痕，叹了口气。
“生前为了让她毫无顾忌地逃出大山，你装作冷血骂她，自己留下来遭受周围人的白眼和欺辱。”
“死后怕她背上抛弃骨肉的罪业，又替她受刑五年。”
“你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吗？”
我浑身颤抖着，低下头不敢出声。
“投胎去吧，这辈子，你的新父母会很爱你。”
阎王大袖一挥，将我送入轮回。
再次睁开眼，我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妈妈。
外公心疼地替她擦汗。
“当年山里的那个孽种，听说跌落山崖死了，你也算是苦尽甘来。”
妈妈愣了一瞬，垂下眼眸。
“别提她了，一个认贼作父的白眼狼，死在山里也是她的命。”
我闭上眼，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
2
警察拿出一份文件。
“这里有一份尸检报告和遗物确认书，需要您家属去太平间认领并签字。”
外公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警察面前。
“不用去了，人都死了，还看什么？”
他指着床上的妈妈，急得直瞪眼。
“佩秋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受不了这种刺激。”
新爸爸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营养餐。
他放下保温盒，走到床边揽住妈妈的肩膀。
“爸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照顾好青禾。”
妈妈盯着警察手里的文件袋，手指紧紧攥着被角，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
过了很久，她慢慢掀开被子，声音干涩。
“我要去。”
外公皱着眉，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佩秋，你疯了？那个白眼狼有什么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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