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豪门找回的第三年,我又替家族公司谈下一笔千万订单。
可月底到账的提成,依旧只有三百块。
女儿的幼儿园催了两次餐费,妻子术后的药也快吃完了。
我只能给总裁妈妈打去电话:“我来辞职。”
妈妈声音一顿:“公司有人不服你?”
我攥紧女儿的缴费单:
“没有。明川说,这单靠的是顾家,不算我的本事。”
“我在公司考核了三年,还是没资格转正。妻子和女儿跟着我,也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既然工作做不好,您的儿子也做不好,那我都不做了。”
妈妈却生气了:
“上个月我给你结了三十万,明川说你嫌少,这个月我又补了二十万。”
“顾言,你为了三百块跟我闹辞职?”
“我到底还要给你多少,你才肯踏踏实实留在顾家?”
我愣住,翻出三年的流水:
……
2
第二天,安安把缴费通知藏进书包夹层。
“爸爸,我还是回以前的托管班吧,那里不用交这么多钱。”
那间托管班开在菜市场后面,冬天连热水都没有。
她以前最怕去,如今却学会了替我省钱。
许宁却拿出一个信封给我:“这里有两千,够念念的学费。”
我正要去接,目光却瞥见了她空着的手。
“你卖了戒指?”
她却没有纠结,只是把钱塞进我怀里:
“你先去交学费,别让女儿没书读!”
两千块装在信封里连半截手指的厚度都没有,此刻,却在我怀里重若千金。
我和许宁在县城物流园认识。
那时是理货员,她在药房上班。
我们结婚五年,又在安安出生两年后,顾家才找到我。
顾家说她图钱,可她跟着我时,我连顾家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