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了陆衍三年。
帮他占座、抄笔记、整理考研资料。
熬了三个通宵做成的复试宝典,被他随手扔回给我:
“方婷学姐帮我联系好导师了,这些用不上。”
全校都说我配不上他。
说他是要进大厂的人,而我只是个只会做笔记的“保姆女友”。
他们不知道,这所学校的新图书馆,是我爸捐的。
我忍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毕业典礼上,校长忽然宣布:
“有请本校新图书馆捐赠方代表,林氏集团总经理——林晚同学,上台致辞。”
我脱下学士服,露出里面那身高定西装。
三天前,我爸让人从巴黎加急送来的。
从陆衍身边走过时,他手里那杯正准备敬方婷的香槟,“啪”地摔碎在地上。
“陆衍,你不是嫌我只会做笔记吗?”
“那你知不知道,你保研的那位导师,科研经费有一半是我爸赞助的。”
……
“等复试结束,我就和她讲清楚。”
陆衍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清晰地传过来。
“我现在的圈子,她已经融不进去了。”
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手里还提着刚给他买的胃药。
脚步像被钉死在水泥地上,半寸也挪动不了。
“其实学妹也挺可怜的。”
方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同情。
“不过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也是为了她好。”
“早点断了,她也能早点认清现实。”
为了我好。
我盯着手里那个塑料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二那年冬天,陆衍突发急性肠胃炎。
外面下着暴雪,学校的医务室早就关门了。
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24小时药店。
回来的时候,我冻得浑身发抖,连热水瓶都拿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