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导师是全校出了名的暴脾气,学术会议骂院士,评审现场怼评委。
可偏偏我这种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脸红的人,成了他唯一的硕士生。
三年来,导师骂天骂地骂同行,唯独没骂过我一句。
最多皱着眉说:
"胆子能不能大点,你那实验数据明明比他们都漂亮。"
上个月他突然通知我,答辩安排在南校区分院。
我小心翼翼问为什么不在本部。
他把烟掐了,难得温和地说:
"该让你自己走两步了。"
答辩那天,主审席上坐着的钱教授,看了眼我导师的名字,嘴角就歪了。
他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我的论文摔在桌上。
"这种水平也敢来答辩?周沉舟的学生就这点本事?"
我站在台上,手指攥着激光笔,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又追了一句:
"是不是你导师替你写的?自己连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
……
“调出你PPT的第二十七页。”钱砚山冷声命令。
我咬着下唇,手指僵硬地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跳出了我引以为傲的流体动态耦合波峰图。
三组数据曲线完美贴合,证明了我的理论完全可行。
钱砚山冷笑一声,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图纸。
他示意旁边的助理将图纸投屏到分屏幕上。
“各位评委请看,这是去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公开的一组流体实验原始数据图。”
“池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第三组波峰曲线,和人家的数据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吗?”
全场一片哗然。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分屏幕。
那两张图确实有相似之处,但核心参量完全是不同的物理意义。
“钱老师,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我急得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手指着屏幕解释。
“麻省理工的实验是基于理想气体的静态测试,而我的模型是高压液态的动态流。”
“两者波峰相似,是因为流体力学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特定边界条件下的自然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