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校长办公室内,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峰抬头,目光平静地从一叠文件中移开,落在面前那个妆容精致但神情憔悴的女人身上。
“求你,陈峰......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帮帮子阳......”刘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得不像二十多年前那个骄傲的白天鹅。
陈峰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刘燕的心上。
“情分?你说的是哪个情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是你说我一个穷教书的,一辈子没出息,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的那个情分吗?”
“陈峰,我们分手吧。”
二十二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在那个不足十平米四面漏风的出租屋里,刘燕将一枚崭新的银戒指放在了桌上。那是陈峰省吃俭用两个月,托人从省城买来,准备求婚用的。
“为什么?”陈峰刚从学校晚自习下课,身上还带着一股粉笔灰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他看着刘燕,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刘燕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和怨。她指着墙角因为潮湿而发霉的墙皮,指着那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陈峰,我二十四了!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日子了!我不想再为了省几块钱电费,连买根冰棍都要犹豫半天!”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陈峰的心。
“燕子,你说过......你不嫌我穷,你会等我......”
“我等不了!”刘燕的情绪彻底爆发,“教书,教书,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你看看人家张伟,脑子多活泛,下海做生意,这才两年,小汽车都开上了!你呢?你除了守着你那破讲台和穷学生,你还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