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毕业那年,爸妈掷地有声地对我和妹妹说。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女孩必须吃苦,以后才能独立。"
于是我和妹妹被断掉了所有生活费。
我捡过破烂,发过传单,大冬天穿着单衣在街头发传单,冻得双手生了烂疮。
每次我撑不下去时,我爸总会拍拍我的肩:
"囡囡,现在让你吃苦,是为了让你独立,你可别辜负我们的良苦用心。"
于是我咬牙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直到我为了赚八十块,去高档留学中介兼职时,看到在"电子厂踩缝纫机"的妹妹。
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裙子,依偎在爸妈怀里挑选着游学宣传册。
"爸,妈,我不想去英国,那边冬天太冷了,冻坏了我的皮肤怎么办?"
"去澳洲吧,我要坐头等舱,经济舱十几个小时还不把我累死。"
我妈宠溺地替她理裙摆,我爸也笑着拍妹妹的背:
"好好好,都依我们的宝贝,只要你舒服就行。"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原来所谓的"吃苦教育",从头到尾只是对我而已。
……
"未晚,周末回来一趟,带上身份证。"
电话那头我爸的语气很平淡,像在给下属发通知。
"什么事?"
"回来就知道了。"
他没解释,挂了。
周六到家的时候,程予安不在。
茶几上摊着一摞文件,旁边搁着爸的老花镜。
我妈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看到我进门,头都没抬。
"来了?桌上有你爸买的包子,先垫垫。"
桌上两个素包子,冷了。
冰箱门上用磁贴夹着一张外卖小票——日料拼盘,三百六十八。
旁边贴着程予安的便签:好吃,下次点双人份!
我啃完包子,拿起那摞文件翻开。
第一页:留学贷款联名担保协议。
担保人一栏,印着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