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主三思啊!驸马的经脉已然受损,这次抽取骨髓怕是会武功尽失......"
燕绥安昏迷中浑身疼得厉害,他隐约听到这话,什么武功尽失?什么骨髓?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看见褚怡心绯色宫装上的金线鸾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女人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银针,“钦天监说了,燕绥安的骨髓,与明崖命格最为相合,本宫岂能放过?”
“你口中这位驸马,不过是我为明崖准备的药引子,他也配用这般尊贵的称呼?”
褚怡心俯身抚着燕绥安的脸,下一秒,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脊椎。
剧痛如潮水漫上来,燕绥安终于听懂了这场荒唐——
他是褚怡心的驸马,褚怡心刚刚诊出喜脉的时候,孩子胎位不正,需要生父的心头血滋养,才能让孩子活下来。
他心口本有旧疾,却毫不犹豫地剜肉取血。
可谁承想这血,他的心头血都是给季明崖的药引子......
燕绥安的手猛地抓紧锦褥,绣着漠北苍狼的丝线在掌心崩断。
三年前,褚怡心当众拦下他的战马。
“我就要你燕绥安做我的驸马!”
她手中金鞭直指着他,声音清亮得让整条街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
2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褚怡心带着一身脂粉香气闯进来,袖口还沾着季明崖最爱的雪松香。
“绥安——"
她站在榻前,像是没看到他惨白的面色。
“太医说,你近日心神不宁,对孩子不好,要不要去佛堂静修几日?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燕绥安的长睫颤了颤,根本不等他回话,褚怡心起身想摸他的脸。
“明崖已经安排好了,那佛堂祈福过得孩子最后都顺利降生了,绥安,你会为了我们的孩子祈福的,对吗?”
燕绥安偏头避开她的触碰,他哑着嗓子,故意用最生疏的称呼,“末将......遵命。”
褚怡心明显僵住了。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为她挡箭的男人,怎么会对她如此无情?
“绥安......”她下意识想去握他的手。
绥安不会对她这么冷漠的,可能是刚抽了骨髓,他心情不好,她如是想。
她跟在燕绥安身后,看着他进了佛堂。
等到佛堂的门重重关上,季明崖的心腹侍卫立马将他踹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