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殿之上,未婚夫陆承骁和我那庶妹顾挽柔跪在地上求着退婚。
为报她断臂救命之恩,请皇上收回跟我的婚约,改娶她当正妻。
「挽柔为臣残躯受损,名节尽付,臣若负她,枉为人臣。」
周围所有大臣的眼神都看过来,全都盯着我。
我走了出来,
「臣女顾清蘅,愿与陆将军退婚。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我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卷以前救驾得到的密诏,拿在手里举得高高的。
大家都以为我要用这个东西求皇上非得赐婚呢。
我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大声说:
「臣女不求姻缘,亦不求封号。臣女只求一道恩旨。在京城建立昭明女子书院,广纳天下女子入学。三年之后,设女子恩科,准许女子入朝为官,共襄盛世!」
陆承骁笑了一声:「说得好听,不过是争风吃醋,故作大度罢了。」
「你说的再如何天花乱坠,这婚我退定了。」
......
大殿里的地砖很凉,照着两边站着的很多大臣,脸色都很严肃。
……
2
在大伙儿的注视下,我伸手把挂在腰上的羊脂白玉佩解了下来。
那是七年前陆承骁头一回去当兵的时候,亲手给我挂在腰上的东西。
我把手松开了。
玉佩掉在地上,直接摔碎成了好几块,掉在陆承骁的鞋子旁边。
陆承骁睁大眼睛,很意外地抬头看着我。
我根本没看他,只是把裙子拉了一下,规规矩矩地跪在大殿前面磕头说:
「臣女顾清蘅,准陆将军所奏。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上头坐着的宣景帝动了动眉毛,「顾卿,你当真愿意退婚?」
「臣女心意已决。」
我把头抬起来,背挺得很直,说话声音很清楚,
「不仅如此,臣女今日亦有一事,欲向陛下求一道恩旨。」
陆承骁眉毛紧紧皱着,低声笑了一下:「顾清蘅,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别以为当众退婚我就会心软。」
我理都不理他,从袖子里把那卷黄色的绢布拿出来,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半年前京城有人造反逼宫的时候,我冒险跑进皇宫,靠着熟悉路把小皇帝救出来,皇上亲自给我的救驾密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