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的第一件事,是当着律师的面,把那份结婚登记撕得粉碎。
纪时衍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像在看颗随时会爆的Z弹。
他有理由这么看我。
就在十分钟前,我还以死相逼。
要这位和我毫无血缘的小叔辞退他护了十年的女下属,跟我结婚。
上辈子,他答应了。
之后六年,我逼他生日高调求婚,纪念日全网示爱,每一次我都理直气壮:
"我爸妈为救你而死,这是你欠我的。"
第六年结婚纪念日,我又一次以绝食要挟他陪我去雪山庆祝。
缆车却行至半空断裂。
他瞬间解开安全带,把我整个人按进怀里。
轿厢砸进雪谷,他的脊背替我垫开了所有撞击。
救援队挖出我们时,他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唯有环着我的双臂还保持着完整的弧度。
他嘴里灌满了血,最后一句话却轻柔如当年哄我:
"囡囡别看......下辈子,做个好女孩。"
……
行李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纪时衍忘了拿东西,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纪家的司机老陈。
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盒,神色有些尴尬。
“姜小姐,少爷让我顺道给您送点夜宵过来。”
“他原本是想自己送的,但林小姐那边电表箱坏了,物业一直没来修。”
“少爷实在走不开,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老陈跟了纪时衍很多年,也是看着我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成疯子的。
他说话时小心翼翼,显然做好了被我把保温盒掀翻在地的准备。
我看着那个印着鼎盛斋logo的盒子,是我最爱吃的蟹黄包。
可惜我现在闻到那个味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麻烦陈叔跑一趟了。”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只是后退了一步。
“我不饿,你拿回去自己吃吧,或者带给林小姐也行。”
老陈愣住了,他捧着盒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