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钰做了一桌好菜,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厨娘王妈见她一个劲的做不由地劝她道:“太太,我来吧,别太累。”
姜知钰被油烟熏的眼睛发疼,多年的眼疾不是那么容易好的,但今天是她姜知钰要求陆箫宁,不得不做。
“没事,等先生回来你来厨房喊我一下,我再做几个热菜。”
王妈叹口气只能在外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十二点。
看着指针缓缓过了凌晨一点,姜知钰一人把饭菜热了又热,锅里的鱼汤慢慢凝成一块冷冻,就连王妈都回去了,陆箫宁还没有回来。
她把灯调暗了,接着坐在餐桌等,她和陆箫宁已经结婚三年,人前她是人人羡慕的陆夫人,人后她只是一个陆箫宁勉为其难取的女人。
从表面看,陆箫宁和她简直就是门当户对,她是姜氏的千金大小姐,而陆箫宁是本市的龙头企业,陆氏的总裁,嫁给他,陆箫宁一点都不亏。
然而结婚第一晚,陆箫宁就搬到了其他房间住,无情的打破了姜知钰的幻想,陆箫宁在新婚夜明确跟她说过,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初恋情人才同意和姜知钰结婚的。
他所谓的初恋情人,住在他们现在这个家五公里之外。
嫁给陆箫宁三年,姜知钰从来没和陆箫宁过过春节,一周只和陆箫宁见一面。
婚前签的各种协议也清楚划清了姜知钰和他的距离,让姜知钰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挡箭牌,和他的婚姻只不是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也逐渐死了心,完美地应付婆婆,维持陆箫宁在外的形象,直到现在,姜氏的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她必须求陆箫宁。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箫宁喝的醉醺醺的,带着一股酒气,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有些发红。
姜知钰心中一喜,忙端起菜打算进厨房热,“陆箫宁你回来了,等一下我去给你热。”
……
孟玉欣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眼神却带着嘲讽,“小事情而已,箫宁让我在公司里上个班,我没想到还挺好做的,就做成了总管,别看我们两个年纪不大,但我还是有那么点话语权的哈哈。”
姜知钰不是傻子,知道对方在抬高自己的身价,但一想到陆箫宁从来不让她来公司,居然让孟玉欣来公司上班,甚至做到了总监,心中一阵酸楚。
孟玉欣见姜知钰神情难看 面上更是得意,“姜知钰,我觉得你该把陆箫宁还给我,你当初横插一脚,阻断了我和陆箫宁的恋爱,说实话,真的很不要脸。”
姜知钰脸色惨白,她当初见到陆箫宁就非嫁不可,两家是以联姻的名义成了亲,她也是婚后才知道有孟玉欣这个人的,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去?!
“孟小姐,希望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另外我结婚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你们当初可以直接结婚的,为什么在我和陆箫宁结婚后才通知我,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错。”
孟玉欣轻嗤笑一声,拿出口红补妆,“你还不明白吗?陆箫宁这么多年和你同房过吗?和你在公司待过吗?”
她声音变小,轻轻在姜知钰的耳边说,“前天我们还在一起睡,你只是个没用的挡箭牌而已。”
“况且,陆箫宁跟我说过,他早就受够你了,等时机到了就跟你离婚,你爸公司不行了吧,你有没有想过背后有没有陆箫宁的推波助澜呢?”
“当初要不是你爸,他怎么会娶你呢?又蠢又傻的姜大小姐。”
电梯叮咚一声到达了孟玉欣的楼层,她款步出去,对着电梯里面色苍白的姜知钰轻轻做出唇语。
简简单单的一个词——loser。
当电梯停在陆箫宁办公室楼层的时候,姜知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爸爸和陆箫宁的公司都是经营同一类型,陆箫宁的公司日渐壮大,爸爸的公司却越来越苟延残喘。
难道真的是陆箫宁为了报复当初她嫁给他,所以故意想要吞并爸爸的公司吗?
僵硬着手敲了敲陆箫宁的办公室,陆箫宁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
陆家老宅在城西的一处别墅区里。
陆箫宁特意命人开车去接了姜知钰,彼时的姜知钰在一家偏僻的酒吧里喝了六杯马丁尼。
这种鸡尾酒入口后辛辣锐利,刺激着她的神经,她酒量好,怎么喝都喝不醉,这反而更让人痛苦。
陆箫宁派来的司机已经在旁边等着他了,姜知钰看了眼手表。
八点半,不多也不少,陆箫宁果然掐的够准。
细想下陆箫宁还有一句意思,警告着姜知钰,不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太太,我们该走了。”
姜知钰抬起眼看着司机,喝酒之后她虽然不会醉,但一双眸子如同映月湖面,水光潋滟的,宛如诉说着情思,看的司机脸色一红,又快速的扭开视线。
“他还说什么了?”
司机咳嗽了两声,“先生还说,他说到做到。”
这是摆明了的胁迫,姜知钰捏捏眉心站起来,心中的情愫有些奇怪,自嘲着心里念,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等到司机开到陆家老宅前,姜知钰坐在车里看着表,表和车子停稳同时移动了一下时针。
九点,刚刚好。
陆箫宁挽着陆母的手,一对母子在门口说说笑笑,陆箫宁的亲生母亲难产而亡,这是他的后母,一个小镇出生的美人,加入豪门这么多年依旧格局小,封建思想严重,一贯疼爱陆箫宁,在陆父去世后尤甚。
讽刺的是后母一个孩子都没有生下,所以不得不疼爱陆箫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