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病危通知书下达的那天,沈惜禾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
她拼尽全力生下、疼爱了二十年的三胞胎儿子,此刻正冷漠地拔掉了她的氧气管。
大儿子眼神嫌恶:“你这个泼妇,根本配不上我爸,去死吧。”
而她的丈夫霍北庭,此刻正温柔地牵着她妹妹沈梦雨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窒息的沈惜禾,长叹一口气:“我当初对你一见钟情,毁了我跟梦雨的婚约,害的梦雨被人嗤笑、终身未嫁。这些年我对梦雨都心存愧疚,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爱,只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
“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梦雨。”
沈惜禾在极致的痛楚与绝望中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时,耳边是八十年代特有的高音喇叭广播声。
沈惜禾低头看见自己年轻的双手,细腻白皙,没有一丝皱纹。
她重生了。
回到了1983年,霍北庭在全厂大会上向她求婚的这一天。
台上,二十五岁的霍北庭正举着一块崭新的梅花表,笑容意气风发。
台下几百号工人起哄鼓掌。
上一世,沈惜禾哭着扑进了他怀里,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归属。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舞台侧面突然冲出三个小男孩。
……
2
沈惜禾心头一紧,却面不改色,随口搪塞:“去......去看个老朋友。也没多远,用不着你操心。”
“哦?”霍北庭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什么老朋友,我怎么没听过?惜禾,你最近神神秘秘的。”
她没接话,绕过他就想走。
他却不依不饶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又轻又沉:“惜禾,今天的事,你听我说。”
“梦雨因为我,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她一个姑娘家,名声要是再坏了,往后还怎么做人?”
“再说了,那三个孩子多可爱。你认下他们,咱们一起好好把孩子养大,不也挺好?”
沈惜禾听着这番话,心里又酸又好笑。
他口口声声护着沈梦雨的名声,却要她沈惜禾来背一个未婚先孕的脏名。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泼了一身污水,他说得倒轻巧——认下就完了?
在她心里,她沈惜禾的名节,连沈梦雨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不想生事,只淡淡回了句:“霍北庭,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件正事。你把上大学那个名额,让给梦雨吧。”
沈惜禾像被雷劈中,猛地抬头看他:“凭什么?”
“她一个姑娘家,没考上大学,这辈子就毁了。你反正能再考,让给她怎么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霍北庭,那是我拿命拼回来的名额!凭什么让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