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毁的那天,
我跳了的松花江。
顺流而下,隐姓埋名。
和那个边疆林场断得干干净净。
七年后,在南方的一座古寺里,我竟再次遇到了前夫。
他正虔诚地跪在菩萨面前,
为他那体弱多病的寡嫂求一道化解灾厄的平安符。
而我是来为我那个未出世便死在腹中的孩子,
点一盏长明灯。
男人在袅袅香火中认出了我,捻着佛珠的手倏然僵住。
他眼底翻涌过震惊与愧疚,
最后却只化作一句干涩发哑的寒暄:
“爱梅......原来你还活着
1
身子被毁的那天,
我跳了的松花江。
顺流而下,隐姓埋名。
和那个边疆林场断得干干净净。
七年后,在南方的一座古寺里,我竟再次遇到了前夫。
他正虔诚地跪在菩萨面前,
为他那体弱多病的寡嫂求一道化解灾厄的平安符。
而我是来为我那个未出世便死在腹中的孩子,
点一盏长明灯。
男人在袅袅香火中认出了我,捻着佛珠的手倏然僵住。
他眼底翻涌过震惊与愧疚,
最后却只化作一句干涩发哑的寒暄:
“爱梅......原来你还活着,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命大。”
……
2
“在深山里没的,你满意了吗?”
徐向东脸色瞬间褪得惨白,手里那串刚求来的紫檀佛珠,砸在了青石板上。
“深山......孩子......”
他喃喃自语,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以前的徐向东,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转正的护林员。
我脚踝扭伤,他背着我走了整整二十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
鞋底磨穿了也没把我放下。
当时他喘着粗气说:
“爱梅,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你受委屈。”
那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可后来,连一件新棉袄,他都先想着她。
“嫂子和孩子经不起冻。”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裹着旧棉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