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婚七载,我与韩骁瑾始终没有官婚契。
起初,官媒已经约好。
可临出门前,账房突然来报,仓中春茶受潮。
五十箱春茶关系韩家一年生计,韩骁瑾说只有我最会辨湿茶。
我没犹豫,立刻去了茶仓,婚契之事便搁下了。
后来我再提,他总笑着捏我的手:“满城谁不知你我成婚,有没有那张纸,你都是我的妻。”
我信了七年。
直到我拿自己攒下的银子买了一间茶铺,去州衙投契。
小吏翻过婚簿,却把契书原样推回。
“沈姑娘,你未入韩氏官籍,不能以韩家主母的身份落契。”
我以为他查错了。
小吏却把婚簿往前推了一寸,婚簿翻开,韩骁瑾名字旁清清楚楚写着——
【妻:陆氏明珠。】
落籍的日子,是三年前。
……
2
当日晚间,韩骁瑾来新铺子找我。
他带了一包城南桂花酥,见我在试茶,先拿走凉掉的茶盏,换上一盏热的走到我跟前。
“少喝凉茶,你一到冬末便胃疼。”
他把糕点推到我面前,又道:“今晚茶行会馆设春宴,你陪我去。”
我停下手中的劳作,看向他,语气平淡:“以什么身份?”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沈家茶铺东家。”
我笑了。
韩骁瑾见我面露喜色,于是便像从前每次哄我那样替我扣好披风。
“官簿上明珠是我的妻,行会今晚要验内眷名帖,她若不坐主位,陆家那些叔伯一查便知道这场婚是假的。”
“只这一晚。席上先委屈一下,回去你要怎么骂我都成。”
春宴上,有旧识见我进门,照例喊了一声“韩夫人”。
行首笑着摆手:“莫叫错了,韩夫人在右席。”
众人都看向陆明珠。
她坐在韩骁瑾身侧,穿着韩家主母才能用的黛青织金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