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失踪的第六个小时,身为搜救队长的妻子又一次将救援车指派给了白月光陆云帆。
我僵在原地,听见她冷硬地对队员下令。
“先去南山寻人,不要因私废公。”
这么多年,只要我和陆云帆同时遇到麻烦,她总是这样“大公无私”。
我突发急性胃出血,她大公无私地去帮陆云帆修水管,说单亲父子更难。
儿子高烧惊厥,她大公无私地陪陆云帆看心理医生,说抑郁症不能受刺激。
而这次,在儿子的生死关头,我又一次被放弃。
我抱着儿子遗留的书包,颤声哀求。
“楚月,辰辰失踪六个小时了,会没命的。”
她没抬头,在调度单上签下了名字。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更要带头守规矩。”
可陆云帆的儿子只是和夏令营的队伍走散,定位始终在安全营地。
楚月仍调走了所有搜救车辆,只因为陆云帆红着眼说了一句:
“阿月,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可我们的儿子,也只有一个。
……
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现书包包底沾着一层灰白色粉末。
那不是普通泥土,而是风化岩被踩碎后留下的岩粉。
外侧网兜还挂着两颗苍耳。
我在山地救援中心工作时,曾参与绘制这一带的植被分布图。
东侧树林土壤偏红,没有这种岩粉。
苍耳集中生长在西北侧的废弃巡护道附近。
辰辰根本没有往东走。
我抓起书包冲到车前,把岩粉递给楚月。
“辰辰可能去了西北巡护道。”
“给我留一辆车,再留一架热成像无人机。只要半小时,我就能确认。”
楚月扫了一眼,没有接。
“那条路三年前就封了,入口还有护栏。辰辰一个孩子,不可能进去。”
“去年暴雨可能冲坏了围栏。”
“包里的岩粉和苍耳都能证明他去过那边。”
我展开纸巾,把粉末擦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