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两个儿子死于游艇爆炸后,我在海边守了半年。
直到我确诊胰腺癌晚期,却意外发现,丈夫的账户刚在法国消费了十二万八。
我赶到法国时,葬礼上的三个“死人”正站在婚礼现场。
丈夫迎娶他的前妻。
我养了十五年的两个儿子,一个替他们捧戒指,一个抱着亲生母亲喊: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我拿出癌症诊断书,他们却说我装病争宠,当着我的面将它扔进垃圾桶。
于是,我退回两亿保险金,卖掉房产和股份,把他们从遗嘱里全部删除。
他们回国那天,还在催我接机、做饭、收拾房间。
可那时,我已经死了。
他们不知道,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份“遗产”,不是钱。
是足够让他们失去一切的证据。
1
“林女士,病理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片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胰腺癌晚期,已经出现肝转移。”
窗外阳光很好,医院楼下有人举着气球给孩子过生日。
我盯着报告上的名字看了半天,第一反应竟然是,小儿子周予白下周要参加成人礼,去年的西装可能小了,我得重新订一套。
下一秒我才想起来。
我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已经死了半年。
死在那场游艇爆炸里。
医生问我有没有家属。
我摇头。
“都不在了。”
他沉默了一下,把治疗方案递给我。
“尽快通知其他亲属吧,后续化疗、住院,都需要人照顾。”
我把纸折好,塞进包里。
……
2
追到这里,甚至也不叫我一声妈。
他说得像我不是横跨半个地球来确认家人死而复生。
而是一个阴魂不散的跟踪狂。
周砚川顺着周承安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周予白一把扯下胸花。
“谁把地址告诉她的?”
苏蔓往后退了半步。
周承安立刻扶住她。
“妈,别怕。”
这个称呼,我听了十五年。
现在他叫亲妈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才是那个抢走别人孩子的坏女人。
宾客议论纷纷。
周砚川大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