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基地每月都有一次演习,叫“只能救一个”。
每个人写下唯一想救的队友,互选成功的两个人,可以共用一台逃生舱。
陆沉第57次写下了宋栖的名字。
我们结婚五年,这五年的每一场演习,他从来没有填过我的名字。
一开始他解释。
“宋栖有幽闭症,一个人撑不住。”
后来说辞变了。
“你是基地主治医生,真出事,完全有能力自保。”
到最后,他连解释都懒得给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演习。
直到感染潮提前爆发,基地关闭。
系统宣布这一年的选择,自动生效成为撤离登舱名单。
陆沉按下确认键,转头对我说:“你一向最懂事,忍一忍,三天后我回来接你。”
宋栖笑着接话:“是啊嫂子,你留在地面,还能多救几个人。”
……
2
我一路跌跌撞撞沿着夫妻频道共享的位置找到逃生舱。
十几个人已经围住舱体,拿石块和钢管不停砸门。
呼吸机就在舷窗旁边,他们看得见,却拿不到。
我挤不进去,只能通过频道叫陆沉。
里面是宋栖的哭声:“他们快把门砸开了!”
陆沉警告了几次,没人肯退。
这时,附近区域的公共广播突然响了。
我以为他是在呼叫巡逻队,下一句话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别砸了!我妻子就在你们身后,她负责研究抗体,她手里有药!”
所有人的通讯器同时亮起,我的位置被标成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围着逃生舱的人齐齐回头。
“陆沉,你在说什么?关掉!”
“你先稳住他们!”他急得声音颤抖,
“等人散开,我马上出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