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奶去世那天,丈夫谢谨川亲手折断了我的右手食指。
攥住我骨折的手,蘸上印泥,重重按在遗产放弃书上。
鲜血混着红色印泥,在纸上晕开。
“早肯签字,就不用受这些罪。”
他扔开我的手,语气淡漠。
保镖仍将我按跪在泥水里。
几步之外,我的亲妹妹温若薇披着谢谨川的西装,被父母护在中间,浑身上下没沾一滴雨。
她红着眼睛走过来,想扶我:
“姐姐,算了,我不要奶奶的遗产了。”
“你别再为了我和谨川哥哥闹了。”
我看向她手中的转让书。
她嘴上说着不要,手指却将文件攥得死紧。
从小到大,她一直如此。
六岁那年,她哭着说不敢一个人睡,母亲便把我的卧室给了她。
……
2
第二天一早,我刚做完断指固定手术,就拔掉输液针,赶去了温家老宅。
医生追到门口拦我。
“钢钉才固定好,现在淋雨受力,这根手指可能再也保不住。”
可今天是奶奶设灵的第一天。
她生前最怕冷清。
我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老宅门外停满豪车。
温家旁支和奶奶生前的故交都到了。
我忍着麻药消退后的剧痛走上台阶,却被两名保镖交叉拦住。
透过敞开的正门,我看见灵堂前原本摆着两张守灵蒲团,如今只剩下一张。
温若薇穿着我亲手为奶奶缝制的孝服,跪在灵堂正中央。
那件孝服的袖口内侧,还绣着我和奶奶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我给自己准备的那件则被扔进垃圾桶,袖口沾满茶渍,上面还有几个凌乱的鞋印。
就连灵堂前的亲孙女名牌,也只剩下了温若薇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