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纯爱那年,我不顾一切和贺淮订婚了,他红着眼眶跟我说抱歉。
因为他爸妈治病欠了债,我们只能裸婚。
贺淮是个房产中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穷人。
我没要彩礼,在拼多多上花四十九块钱买了一对莫桑石戒指,骗我妈说我对真金过敏。
为了多赚点结婚基金,白天我在烈日下发传单,晚上挤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帮人做手工,因为潮湿,大腿上长满了大片的湿疹。
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因为贺淮总会愧疚地抱着我,发誓以后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深夜还要去一家私人拍卖会做临时侍应生。
同事说这活儿虽然累,但时薪高,只要端着盘子装聋作哑就行。
在那天晚上的压轴拍品展示区,我看到了坐在贵宾席前排的贺淮。
三百万的起拍价,他连眼睛都没眨,直接举牌喊了五百万。
拍下的那条蓝宝石项链,他转身就戴在了身旁那个刚回国初恋的脖子上。
漫天的空运玫瑰,一顿饭吃掉了七十万。
朋友在一旁打趣。
“贺大少,你家里催联姻催得那么紧,你还真打算跟那个穷酸丫头结婚啊?”
……
2
第二天一早,贺淮出门带客户。
我去老城区发传单,三十八度的太阳,一份一分五。
传单是一家婚纱影楼的,烫金大字:【一生一次,给她最好的。】
我发着别人家的婚礼,攒自己的酒席钱。
影楼门口,穿婚纱的模特正在拍外景,路人举着手机围了一圈。
同一条街上,有人穿着婚纱被人看。
有人替婚纱,发传单。
路过的大爷接了一张,眯眼念:“一生一次......”
念完还给我:“姑娘,这话骗骗小年轻行,一次哪够,得挑对人。”
我眼眶热热的。
“谢谢大爷。”
那时我以为我挑对了。
保安撵,城管赶,一上午跑了四条街,赚了二十一块。
有张传单被风卷起来,糊在一辆迈巴赫的车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