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婚房时,我按照林逾白的喜好,把书房刷成了他最爱的海蓝色。
可验收那天,我却看到满墙的少女粉。
林逾白的“干妹妹”陈念念正坐在宽大的电脑椅上,晃着腿撒娇:
“哥,我偶尔来借住,嫂子那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林逾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转头劝我:
“念念从小没有安全感,就当哄小孩了。等以后有了钱,我再给你弄个属于你的书房。”
这句“哄小孩”,他说了五年。
她过生日,他缺席我们的周年庆去给她放烟花;
她和男朋友吵架,他半夜丢下发烧的我赶去接她。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好,不介意。”
晚上我帮他整理旧物,从书柜最底层掉出一个上锁的日记本。
锁扣早已生锈松动,本子摊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陈念念的名字。
最后一页写着:
“念念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正好度蜜月的时候改签三人套房带她去。”
……
“对不起?”
我坐在原位,甚至没有改变靠着椅背的姿势。
“是我按着她的手去抓螃蟹的吗?”
包间里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赵柯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一点小伤,逾白你先带念念去冲个水,若初也没说什么重话。”
林逾白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陈念念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别怪嫂子,是我太笨了。我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越是这么说,林逾白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温若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他丢下这句话,半搂着陈念念走出了包间。
门被重重摔上。
桌上的避风塘炒蟹冷透了,散发着一股油腻的腥味。
赵柯递给我一张湿巾。
“嫂子,逾白就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