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重度脸盲症,我认人只能靠衣着和配饰,一旦换了环境就会彻底迷失。
男友栾以恒说,这是因为我对他不够上心。
为了"惩罚"我的不上心,他和闺蜜言溪经常在游乐园或商场故意跟我走散,换掉外套。
我每次都像个无头苍蝇,拉错无数个人的手,最后急得在大街上大哭。
直到相恋七周年的假面舞会上。
栾以恒拿走我手里作为信物的红玫瑰,混进了戴着同样面具的人群里。
"最后一次大考。玉棠,只要你在十分钟内凭感觉找到我,我就娶你。"
我在人群中被推搡,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面具,大脑一片空白,最终绝望地停在了原地。
十分钟后,栾以恒摘下面具,从我身边走过,语气无奈:
"看来你还是认不出我。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出,我们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
言溪从人群里走出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玉棠,我们也是为你好。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出来的话,以后怎么照顾他呢?"
外面的风很大,我站在满场陌生面孔中间,手里还攥着那朵他递回来的玫瑰。
我忽然觉得,其实认不出也好。
认不出,才舍得放手。
……
第二天早上,言溪准时出现在楼下。
她开着栾以恒那辆黑色的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袋面包和一杯热牛奶。
"快上车,别迟到了。"她朝我招手,笑得很暖。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她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怎么不坐前面?"
"后面方便。"我说。
她没再追问,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说话。
说栾以恒最近工作压力大,说他昨晚加班到很晚,说他早上出门时脸色不太好。
"你别怪他啊,他不是不想陪你,是真的走不开。"
我嗯了一声,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
"其实我觉得吧,"她把音乐声调小了一点,"你也可以体谅一下他。"
"他每次不能陪你的时候,你那个表情......怎么说呢,会让他有压力的。"
我看着她握方向盘的手,左手腕上缠着一条编织手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