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矿难去世三年,我一边打工还债,一边给岳父母打生活费。
今晚加班到十一点,饿得发昏,随手点了份外卖。
送来的不是我点的麻辣烫,而是一个八寸蛋糕。
裱花写着:【老婆,三周年快乐,爱你的辰辰。】
辰辰,是我亲哥的小名。
我以为送错了,刚要打电话给骑手,看到订单备注栏:
【送至翡翠湾7栋302,沈沛凝收。】
沈沛凝。
我死了三年的妻子。
我攥着手机查了翡翠湾的位置。
离我租的地下室,不到三公里。
凌晨十二点我站在302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儿唱生日歌的声音。
门开了。
我哥穿着真丝睡袍,手上戴着婚戒。
他愣了一秒,然后把门关小,侧身挡住客厅。
……
凌晨两点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浑浑噩噩地走回了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结成了冰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看着手机银行里余额显示的【34.50元】。
昨天为了给“悲痛欲绝”的岳父母买降压药,我花光了最后一点生活费。
而今天,我才知道,那些昂贵的进口药,全被我妈拿去给陆璟辰保养身体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三年来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那是沈沛凝“死”后的第一个冬天。
讨债公司的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拿着沈沛凝生前签下的一百二十万高利贷欠条。
他们把我按在雪地里,扯着我的头发。
“你老婆死了,父债子还,妻债夫偿。”
那时候,岳父岳母跪在我面前,哭得声嘶力竭。
“星澈,沛凝就留下了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你要是不管我们,那套老房子被收走,我们只能去跳楼了啊!”
我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