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早晨,民政局人满为患。
我头也没抬,接过下一对新人的证件。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我们要复婚!”
我愣了愣,刚好翻到两人的红底证件照。
是我爸妈。
十年前决然离婚,一个带走了姐姐,一个带走了弟弟的爸妈。
目光交汇的那瞬间,两人也瞪大眼睛看着我。
半晌,结结巴巴喊出了两个字。
“湄湄!”
我眨了眨眼,迅速回到工作状态中。
可他们没什么眼力见。
先是我妈:“你都工作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再是我爸:“早知道你在民政局,我们就不用大热天排队了。”
可十年前,他们明明最会排队了。
在我高考当天,冲到第一名领了离婚证。
一个带着姐姐远走高飞,一个抱着弟弟头也没回。
1
七夕早晨,民政局人满为患。
我头也没抬,接过下一对新人的证件。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我们要复婚!”
我愣了愣,刚好翻到两人的红底证件照。
是我爸妈。
十年前决然离婚,一个带走了姐姐,一个带走了弟弟的爸妈。
目光交汇的那瞬间,两人也瞪大眼睛看着我。
半晌,结结巴巴喊出了两个字。
“湄湄!”
我眨了眨眼,迅速回到工作状态中。
可他们没什么眼力见。
先是我妈:“你都工作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再是我爸:“早知道你在民政局,我们就不用大热天排队了。”
……
2
我最终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
回到出租屋后,方才民政局门口那一幕反复在脑海盘旋。
爸爸生病了。
我想起,去年就听说他肝硬化发作,如今已经恶化成肝癌。
记忆里那个严肃严厉、向来不善表露情绪的男人,今天在我面前红了眼眶。
可就算如此,也抹不掉十年前他们抛弃我的事实。
我靠在门板上,思绪不受控制飘回十八岁的夏天。
那一年,我查出肝病。
要么做换肝手术,要么长期服药维持,是一笔无比沉重的开销。
但我的成绩很好,所有人都笃定我一定可以考上好大学。
出事前一天,一家人还围坐在饭桌,热热闹闹吃饭,庆祝我即将参加高考。
可等我高考结束,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房子早已空空荡荡。
屋子里站满中介和看房的陌生人,他们伸手往外推我。
“小姑娘,这套房子已经卖掉了,别在这里碍事,赶紧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