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四个歹徒轮流侵犯后的第七年,我装上假肢,在酒店刷马桶。
口袋里的录音笔不小心摁开了。
那是医生建议我记录“临终前想说的话”用的。
可它录下的,却是楼道里婆婆和沈翼然的声音—
“儿子,你当年找人糟蹋芷茵,又装病跟她分居,骗她打掉孩子,让知微代替她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现在她腿都没了,成了废人,你就不心疼?”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她欠知微的,她弟弟强迫了知微,就让她也尝尝被强迫的滋味。”
“等知微的心病好了,我会回到她身边。”
我蹲在地上,攥紧那把刷马桶的硬毛刷。
被侵犯后的第一年,他妈妈端来一碗打胎药说“野种留不得”。
第二年我想割腕,他妹妹夺刀说“要死死外边,别拖累我哥”。
第三年我精神恍惚出了车祸,他兄弟探病说“你再忍忍,然哥现在听到你名字就应激”。
每一句话像是在录音笔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
2
再醒来,沈翼然正推开病房门。
他身上甜腻的香水味盖过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四目相对,他紧皱起眉。
“为了破坏我和知微的纪念日,你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演戏?”
“林芷茵,你现在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了?”
对上他嫌恶的眼神,我浑身冰凉。
胃痛得我连呼吸都发疼,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下贱吗?”
盯着我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沈翼然抿了抿唇。
脸色淡漠地递来一杯水。
我没有接,强忍住眼里的泪扭过头。
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男人语气冷硬。
“既然醒了,就别再闹脾气。”
“酒店的工作我帮你辞掉了,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