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替夫君镇守北境的第八年,女儿的尸身被一卷草席扔到了军营。
她脊骨尽碎,十指全断,怀里还死死护着我留给她的平安符。
押送她的亲兵一路抱怨:
“一个失宠嫡女,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大小姐?柔嘉姑娘不过想要她的婚约,她竟敢不让。”
“侯爷都说了,柔嘉父兄为国捐躯,将军府合该养她一辈子。让个未婚夫算什么?”
“连世子都认柔嘉做亲妹妹。柔嘉落水后,他亲自按着大小姐受了八十军棍,一棍都没许人少打。”
我这才知道,我在边关替夫君挣军功、为儿子攒前程时。
他们竟将我的宝贝女儿活活杖毙,只为哄一个外人开心。
我替女儿合上眼,摘下腰间虎符。
夫君的侯爵是我用命挣的,儿子的世子之位是我的军功换的。
可他们居然害死了我的女儿。
那便别怪我踏平整个侯府!
······
我看着女儿身上带血的平安符,心痛得说不出话。
……
2
我为清辞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红裙。
那是她十五岁时写信告诉我,自己终于定下婚事,求我替她挑的料子。
她在信里说,陆怀瑾待她极好。
等我凯旋,他便会在我面前磕头敬茶,叫我一声岳母。
可五年来,她寄到北境的信越来越少。
我问沈景川,他说清辞长大了,忙着学管家。
我问沈砚,他说妹妹过得很好,让我安心守关。
原来他们所谓的好,是夺她婚约,打断她的脊骨,再把尸身偷偷扔给我。
我将清辞装入棺椁,带三千玄甲卫赶往京城。
行至京郊驿站,一队侯府私兵突然拦住去路。
管事周顺骑在马上,扬声道:
“侯爷有令,夫人擅离北境,立刻交出虎符,回营待罪!”
他又指向棺椁。
“大小姐闹脾气离家出走,竟还弄口棺材吓唬人。把她拖出来,送回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