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救宋祈安,我瞎了双眼。
七夕这晚,母亲和亲妹妹围坐在我床前,温柔地喂我喝下安神汤。
“你身子弱,祈安为了照顾你,整整瘦了一圈。”母亲抚摸着我的头发,“今晚让他好好歇歇,我们陪你。”
我感动得落泪,庆幸自己失去光明后,仍被最温暖的爱意包围。
直到一阵风吹落助听器,我弯腰去摸,不小心按开了家里的无障碍双向对讲系统。
隔壁房间里,传来丈夫与亲妹妹纠缠的喘息。
“姐夫,姐姐要是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一定受不了......”
宋祈安低哑的嗓音满不在乎:
“她连路都走不稳,还能离得开我?借你的肚子生个孩子,也是满足她当妈的心愿。”
母亲推门进去,笑着提醒:
“动静小点。只要瞒得好,她这辈子都能安心做宋太太。”
我的手一点点失去温度。
窗外烟花炸响,却照不亮眼底死寂的黑暗。
我摸索着摘下婚戒,连同助听器,一起扔进冰冷的垃圾桶。
……
2
两天后,市医院打来电话。
原定受者突发感染,我成为角膜移植的顺位受者。
“林女士,请您在两小时内确认,并尽快完成术前评估,否则机会将顺延给下一位患者。”
失明三年,我等过十一次。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想重新看一眼天空。
看一眼小满究竟长什么样。
也看一眼每天抱着我说爱的丈夫,究竟用怎样的表情欺骗我。
我带着导盲犬小满赶到医院。
检查结束,主治医生却调出两份延期意见。
“宋先生说您焦虑症复发,无法配合治疗,所以之前两次顺位,我们没有贸然安排。”
失明初期,我曾将医疗事务委托给宋祈安。
那份委托不能代替我的最终决定,却足以让他要求医院重新评估。
他说得越严重,医院越不敢把机会留给我。
律师顾清禾又查到,一百二十万元事故专项赔偿金,只剩四万七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