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难道你还等着我把饭给你送过来,喂进你嘴里吗?”
这是谁的声音?
张建军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一个破破烂烂土坯房中。
房间很矮,只有两米多高,四面漏风。
屋子里只有一个歪歪斜斜的木柜,一个破桌,两把板凳。墙上糊着斑驳的旧报纸,地板也是泥土地。
“都醒了还不下床,还指望娘亲自来请你吗?”耳边,再次传来女人气恼的声音。
张建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破土炕上,土炕很硬,下面没有褥子,只有席子。
空气中有着莫名的气味,有点难闻......仿佛在诉说刚才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边女人,漂亮的侧脸,脑海中突然涌出海量的记忆。
我这是,重生了?还重生到了1982年?
眼前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前妻,冯晓月。
上辈子,他原本是有着幸福美满家庭的。有漂亮的媳妇儿,可爱的孩子们。
可前世的自己就是个混不吝,追人的时候死皮赖脸,追到手玩够了就甩,对孩子们也从不关心......
临终弥留之际,想起自己做的那些王八蛋事情,张建军很后悔,还发誓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好好弥补前妻。
然后没想到,老天竟然真的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
“张建军,你又想干啥?”沈清秋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前夫,“娘和我们三个掐辫子的钱,昨天已经都被你摸走,她手里真的一毛钱都没了。你要是想接着去村口赌,就自己想办法去。”
“清秋,我不是来抢钱......”
“呸!你要是不想哄我们的钱,刚才怎么会那么好心帮我们?”张建军刚想解释,沈清秋就啐了一口。
她身后的冯晓月和王秀娥虽然没说话,可脸上的警惕和沈清秋如出一辙。
张建军无语了,但一想自己上辈子的所作所为,不顾家,混不吝,无所事事,靠着老娘和前妻养不说,还总是偷她们的钱去赌。
就连自己今天会在家,也是因为昨天输光了兜里最后一分钱,只能待在家里......
这么捋一下,眼前的三人会这么看着自己,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造下的孽还得自己偿还,张建军立刻向着三人保证:“以前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已经迷途知返,接下来,你们就看我的表现,好吗?”
沈清秋一声嗤笑:“这样的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偏偏我们可以,别把你自己也给骗了。”
冯晓月猛点头,显然很赞同她的话。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王秀娥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打圆场:“想改正不能靠说的,得靠做的。我们等着看你的表现。”
“行!”张建军不再多言,拍拍胸脯保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与其解释,不如做出个成绩给她们看。
四人回到家,冯晓月已经做好饭,棒子面粥,二和面馒头,一碟咸菜。
这样的伙食即便是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也算是很差劲的。可即便如此,张大丫和张二丫,也就是张建军第一个前妻生的女儿,和第二个前妻生的女儿,还是馋得直勾勾看着饭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