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三年,他嫌我满身铜臭,配不上他探花郎的清名。
白月光回京,他递来休书,让我净身出户。
我一文钱没带,穿件旧棉袄走出裴家大门。
三天后,裴家六间铺面关门,药断粮绝,他翻遍全府——每一张地契上,都写着我的名字。
他连夜追到城门口求我回头。
我坐在马车上数银票:“裴公子,你休了你家的房东,现在想续租吗?租金涨三倍,概不赊账。”
......
休书拍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算账。
裴之衡的手指,搁在那张休书上。
“陶满满,签了吧。”
他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目光越过我头顶,落在院子里他亲手种的桂花树上。
那树是他给苏婉清种的,说什么婉清喜欢桂花香。
种在我的院子里。
用我的钱买的苗。
我搁下算盘,擦了擦手:“什么东西?”
……
“披风好看。”我说。
苏婉清裹紧披风,笑容一僵。
我没再说什么,穿着出嫁时那件旧棉袄,走出了裴家大门。
身后传来裴母的声音:“可算走了!这三年被一个铜臭商女压在头上,我裴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婉清,来来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大门关上,三年就此结束。
棉袄里层,缝着三年前成亲时裴之衡写的那张纸条。
我不识字,让街边代写书信的老先生念给我听过。
老先生念完,沉默片刻道:“姑娘,这不是什么好话。”
我问他写的什么。
他说:“大意是......铜臭入兰室,明珠暗投。”
嫌我是铜臭。
嫌这门亲事委屈了他。
可我还是把那张纸缝在了棉袄最里层,贴着心口,带了三年。
我骗自己那是情诗,骗了三年,今天骗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