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
永和七年,西北边陲,青牛村。
高洋只感觉自己后脑勺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他费力睁开眼皮,入目的是发黑的房梁,他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旋即,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记忆如洪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我这是......穿越了?
穿越成了高家老二,一个二十岁的猎户,有一个媳妇叫沈若兰......
没等他消化完记忆,耳边传来一道尖酸的声音。
“爹,娘,老二这口气拖着,咱们总不能干耗着吧?他那身子骨又不是铁打的,这都三天了,万一咽在咱们屋里,多晦气。”
高洋侧过头看向那人。
正是自己原身的大哥高文。
语气里没有一丝手足之情?全是冷漠和算计。
高洋脑海里闪过原身的记忆。
三日前,家中粮食不足,为了让大哥和三弟安心看书学习,自己受指使上山打猎,结果一脚踏空摔下陡坡,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昏迷至今。
……
高洋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盯着高守正:“爹,你也说了,大哥要考试,三弟要读书,都需要银子。
那我倒要问问,这些年家里的银子是谁挣的?”
高守正被问得噎住了,烟杆在手里抖了一下。
高洋不等他开口,继续逼问;
“去年猎的那头野猪,卖了四两银子,这钱去了哪儿?前年打的五张狐狸皮,镇上刘掌柜收去,一张就是八钱银子,总共四两,又去了哪儿?这些银子,我有没有过手一文?”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进高家人的心里。
高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高泰眼神飘忽不敢与高洋对视,王氏嗑瓜子的手也停住了。
高洋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高守正脸上:“这些钱,全给大哥三弟读书用了。我高洋不图什么,只当是兄弟一场,供他们读书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你们呢?我摔了三天,昏迷不醒,你们连个郎中都不肯请。三个铜板,就三个铜板的事!你们的良心呢?!”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高文梗着脖子,强撑道:“老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哥我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高家光宗耀祖?
等我考上秀才举人,咱们高家就有功名在身,到时候你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谁还敢瞧不起咱们?你自己不读书,总不能拖我的后腿吧?”
“光宗耀祖?”
高洋嗤笑一声,“大哥,你去年去镇上考试,盘缠花了三两银子,结果呢?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你今年又去了,又花了三两银子,还是没考上。这么多年下来,你为高家光的是什么宗?耀的是什么祖?”
……